这阵子啥都不稀罕,我只盼望你能脱下这张狗皮,讨吃要喝我都愿意”。
郭麻子喟然一声长叹:“你以为我愿意穿这身戎装实在是不得已长安兵谏前杨虎城将军曾经亲口答应在长安为我谋一闲职,谁知道一场兵谏打乱了所有的步骤,这阵子临阵脱逃已不可能”。
牡丹红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就跟你一起东渡,要死咱俩就死在一起”
郭麻子看院子内挂几只汽灯,一口大铁锅热气腾腾,几个老兵正在杀猪,其实他临去凤栖前已经做过安排,这个年一定要过得热热闹闹,明年过年是个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测。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感觉中他虽然英雄落难,但是必须对得起这些跟随他几十年的将士,他不能再在夫人的怀里缠缠绵绵。于是跳下炕,整整衣服,对夫人说:“容我再想想,老实说你是我最大的牵挂”。开了门,正好勤务兵端进来一碗鸡蛋面,郭团长说:“让夫人先吃,我不饿”。
郭团长的一句话让牡丹红大为感动,她能掂量得来自己在郭麻子心里的位置,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心里便觉得有点黏糊,看见勤务兵端一碗面条进屋,突然感觉饿了,下了炕,洗了把脸,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坐在桌子前,把一碗鸡蛋面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