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迟静姝的意思。
她不能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然后，她屏气枯等，直到……迟静姝，用自己，换回了萧厉珏。
她才爬起来。
走到气息将断的萧厉珏身旁，将他背了起来，逃回了东宫。
是的。
逃回去了。
用一个小姑娘换回来的命。
可耻得叫她一路上，眼泪都不曾停过。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翠莲，“殿下此时尚未清醒。”
翠莲皱眉，“太子殿下还没清醒？”
不是没醒，其实就是未曾彻底昏迷过。
只是，东宫里现在的那位太子，太可怖了。
晨光微熹的时候，他就坐在了迟静姝之前住过的侧殿，坐在她躺过的那张床榻上，静默无声，冰冷的像一只死物。
直到日升窗棱时，忽然将自己召去，问了昨夜之事。
青杏不敢想当时的萧厉珏是什么模样。
从前的萧厉珏是一只妖鬼，可今日的太子，却……
她形容不出来，只知道，今日问话的那个太子殿下，可怕得，叫人毛骨寒血。
她摇了摇头，又问翠莲，“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