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了。
肖辞看着他,看着这个仍旧没有回头看自己哪怕一眼的少年,巨大的红日缓缓下沉,将少年瘦小而倔强的背影镶嵌其中,慢慢地,肖辞的视线模糊了,看不清眼前的少年了。
他看到少年转身,发红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与决绝,甚至隐隐带了怒意:“我有自己的家,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把我从小拉扯到大。我不知道那警察说得是不是真的,也不想知道。因为和我没有关系……你,明白了吗?”
肖辞没有出声。
他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没有一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的沉着、冷漠、滴水不漏。他甚至无比希望,哥哥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哪怕震惊、哪怕难以置信到崩溃大吼,都要好过现在这样,冷静到极致,理性到一丝希望都不留给他。
他不明白许聪为什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明白,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是这样的反应。
“你走吧,”许聪的声线冰冷如数九寒冬,“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往后,请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
世界静了好久,静得只剩耳畔嗡响与树梢上的蝉鸣。
肖辞终于点了点头,嘴角艰难地抽动了一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