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姜回过身,见窦悬儿扑跪在门前。头发被雨浇得凌乱不堪。
“殿下,您和爷,都是悬儿的恩人,是这孩子的贵人,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啊……”
正说着,榻上的孩子突然猛烈地嗽起来,身子起伏颤抖得厉害,王太医忙道:“快快!快去个人摁住他,不能让那腐物往肺里呛。”
眼见着血从鼻腔里呛了出来。
众人都吓得不敢动。王太医正备针,见榻前的人手足无措,提声道“你们愣着干什……”
话还没说完,却见一只手摁住了孩子稚嫩的手腕。纪姜屈膝半跪在榻前。
“我来压着他,您施针。”
“殿下……这……”
“别说了……快。”
说来也怪的,当纪姜的手摁上去以后,那孩子竟当真嗽得平和了许多的,身子也松弛下来,那双半睁不睁的眼睛艰难得朝纪姜看去。他眼里有泪水,眼白上全是血丝,这么一个孱弱又痛苦目光之下,纪姜的脑子里竟莫名“嗡”地响了一声。眼前窜起冲天的火光。那个一年多以来,时常出现在她噩梦之中的场景,又陡然回到了眼前。
除了窦悬儿,王太医和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纪姜的神色。
王太医庆幸此时还能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