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人问,“你要修鞋?”
“我找袁师傅。”
有个人就指着靠边始终没抬头,围着围裙坐在板凳上修鞋的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袁师傅,有人找你。”
袁志这才抬起头,手里捏着一个鞋跟掉了的皮鞋,显然是要给按回去。
那人十指修长,可上面却满是皴裂。
真是会羞辱人。
袁志神情有些恍惚,他不认识这个女同志,就问,“你找我?”
顾明棠拿出了介绍信,“我是向阳公社的妇女主任,我们岭西大队成立了幼儿园,咱县城的第一小学给捐了一架旧钢琴,您出去给看看能不能修,我们大队要求不高,只要能再次发出声音就行。”
袁志皱起了眉头,这一听就是个门外汉,还能发出声音就行,你当是敲锣呢?
他的神情渐渐变得阴沉,“你找错人了,我只会修鞋,哪里会修钢琴,你是在这开玩笑吧。”
“您先跟我出来一下,我跟您说点事。”顾明棠加了一句,“是关于卢厂长的。”
袁志一愣,眼里闪过恨意,难道这是那个小人派来害自己的?
他都沦落到修鞋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于是,他跟着顾明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