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草原深处,青羊部。
一顶朴素的大帐之外,有年轻人正借着月光打磨着佩刀。
在好汉如云的青羊部中,年轻人的身形算是相对瘦弱的,不仅没有那些摔跤手们的膀大腰圆,就连个头也显得比大多数勇士们矮了一点。此刻蹲在地上磨刀的样子,与其说是勇士,倒不如说像一只猴子。
可就是这样一只蹲在地上的猴子,却让身高足有九尺的壮汉都唯唯诺诺,不敢上前。
“过来吧,木尔术。”
似是察觉到了背后壮汉的拘谨,年轻人干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回头来。
“你跟我也快十年了吧?没必要这么拘谨。”
“是十一年,大兄。”
明明年轻人只是平静的看了过来,这个名为木尔术的壮汉却深深的垂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哪怕一眼。
更不敢看那一抹映着月光的刀锋。
漠北草原的勇士们但凡需要打磨兵刃,往往都会去寻找巫师们,虽然这些巫师嘴里往往会说些疯癫的怪话,但也只有这些疯癫的巫师们,才能做到将兵刃上因杀戮而沾染的血气消磨干净。
唯独面前这个男人,会自己磨刀。
只因为他叫纥奚青。
青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