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小行李包,应该是她入院时带过来的,换洗衣物都没了,只在夹层找到一点硬币,一块电量用尽早就不走针的廉价女士手表,一只型号便宜的手机,一支用过的口红,还有一个小钱包,钱包里有几张散钱,身份证,还有一张女婴的照片。
照片应该是小芝刚出生的时候,常安当时心里挺难过,又有些欣慰,至少郑秋珍也不算完全没心没肺,她心里应该还是惦记着女儿的,只是自己太无能懦弱,陷在泥潭里抽不了身。
关于郑秋珍如何去世这段常安没有讲,一是过程太残忍,二是斯人已逝,多说无益,但小芝还有很长的人生,她不想小芝因为她母亲以后都活在阴影里。
“我在郑秋珍的遗物里找到她的身份证,当时还没过期,也没人会去给她办销户手续,所以出院之后我用她的身份证找了几份临时工,可能是运气还错,竟然也没人发现我并不是身份证照片本人,以至于到现在埰岗那边的街坊邻居都一直以为我全名叫郑秋珍,不过那张身份证也没用多久,大概小半年吧,过期了,没法补办,所以后面一段时间我一直以黑户的身份存在,就连去营业厅办张电话卡都需要借用别人的名义,哦对了,我现在在用的这条手机号码,移动系统里登记的持卡人还是房东老太太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