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逆来顺受了一辈子的女人,哭着说,“因为妈妈没有钱。离婚以后,不能带走你和姐姐啊。”
“你爸爸会给赡养费吗?别人能帮你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呢?妈妈可以去打工,只要能养你们,再苦再累我也愿意干,可是姐姐还差一年就高考,姐姐成绩这么好,不可能不读书,到时候你们学费怎么办?”
而等他们能离婚的时候。
赵安阳已经养成了这个破脾气了。
压抑而暴躁,一点就燃。
直到逐渐走向社会,又接受过几期心理辅导,才慢慢从精神病的边缘脱离。
谈过几次恋爱,却唯独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渴望感情,却又清楚,根本不会有人喜欢最真实的自己。
——那个暴躁又没用的废物小男孩。
所以,赵安阳自认为,目前的自己是没办法回应韩信的。
他看向了韩信。
韩信没有直接面对赵安阳的问题,问了一句:“刚才那个人是谁?”
赵安阳本来想笑着回一句“就你看到的那样啊”。
然后蓦然看到了韩信捏的发白的指节,和他昏黄灯光下带着点水汽的眸光。
“……”
真是怕了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