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扯开了嗓子吼唱起来。
“美丽的鲜花在开放,开遍锅炉房。锅炉房的窝头真叫香,我想吃窝头,又怕窝头烫,只好坐在锅炉房旁,等着窝头凉。”
这首歌曲内容虽然相当朴实,但却没有掌声。
反倒因为突兀招来了罗广亮的斥责。
“嘿,你嚎什么!吓人一跳!在老爷子面前,你别胡闹!”
不过谁还没有年轻过啊。
康术德却不在意,反而很理解地说,“算了算了,反正没外人。吵不到谁,愿意唱就唱吧。”
宁卫民也说,“三哥,你就别拘着他啦。谁让在大杂院住着,憋屈呢。说实话,猛然遇到这么宽敞的地儿,又没别人,我也想喊上两句呢。可惜,咱嗓子不够敞亮,还没小陶这两下子。就不露丑了。”
这么一来,原本被罗广亮教训了一通的小陶等于收到了变相鼓励。
于是马上又改了快板儿,故意俏皮地开启津门腔儿。
“来到了天津卫,嘛也没学会。学会了开汽车,轧死二百多。警察来捉我,吓我一哆嗦,我连轱辘带爬躲进了女厕所!”
说实话,那鬼哭狼嚎一样的嗓音,与那古旧庞大的院落,怎么都不相称。
但那叱咤风云的气势,那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