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地狱。
可也是他率重兵闯进巨鹿,伸手将她带回了邺国,免她从此颠簸流离,亲人失散,远避它国。
这些,她没忘。
正因为没忘,所以她对他的心情一直是怒不得、怨不下,却又亲近不了,矛盾复杂得连她自己都烦得紧。
蔚垚停下脚步,与她相对,他语重心长道:「夫人,我知道你与世人眼中的将军,都是只能观视而不敢靠近,你们认为他性情凶残暴戾,害怕稍微靠近,便会被他恣雎独断所伤害。」
郑曲尺一时无言以对,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性格有缺陷之人,自然不可能是情绪稳定之人,他可以时而温风细雨,转瞬便急风骤雨,再加上他身居高位,生杀予夺,谁敢置喙?
「可将军他不是不可教化的啊,夫人。」他给她讲将军的过往,便是想告诉她:「将军生来便受尽苛待,他没被人爱过,自然也不懂如何去怜悯世人,可你如今是将军唯一的亲人、爱人,我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能够让将军变得更好了。」
父之责,母之教,他通通缺失,他是自己野蛮、如杂草一般活下来,生长起来的。
郑曲尺受不住蔚垚祈求的泛红眼睛,下一秒,她垂下眼,却摇头:「别说笑了,我、我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