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氏抬起脸来,明明还是一张稚气都为褪尽的脸蛋,却透着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沉静稳重。她勉强笑了笑,“蝼蚁尚且贪生,嫔妾也不例外。”
这话,是承认了午前是特意在琼花林那里候着她了。
昭嫆冷笑:“你要害我腹中孩子,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赫舍里氏道:“嫔妾又一小妹,年岁虽小,却是个美人坯子,更要紧的,还是嫡出。嫔妾若一死,她早晚会入宫。”
昭嫆脸上的冷意丝毫不减,“先除了你,再除她,也未尝不可!”
赫舍里氏眼中滑过慌乱之色,但她还是勉力镇定了下来,“嫔妾是害过娘娘,但嫔妾是身不由己。”
“是吗?”昭嫆依旧冷脸打量着她。
赫舍里氏不禁叹了一口气,她娓娓道来:“嫔妾是庶出……嫔妾的娘亲,是赫舍里氏家的家生子。自小,嫔妾在阿玛和叔父们眼中,一直都是被无视的存在。那样的日子虽然寂寥,嫔妾起码还可以跟娘亲相伴为依。”
“可是没想到,长姐竟难产而死。嫔妾……便再也不能与娘亲相伴,嫔妾被接正房,接到嫡额娘膝下,每日学习琴棋书画,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入宫,为了给赫舍里家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也为了稳固太子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