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旦王庭气氛低沉,赵宁在去王帐的路上,就没看到几个行人。
一些牧民只从帐篷帘子探出一颗脑袋,充满警惕而又不无惊慌的,注意外面的任何一种动静。有小孩子溜出帐篷,眨眼就被大人揪住,一顿巴掌招呼下去。
至于以往做买卖的地方,现在已经不见一个商贾,平日里牧民们有事无事,都喜欢到这里来逛荡,现在却是半个人影都见不着。
就连热闹的羊圈牛圈,眼下牛羊都没有什么声音发出,也不知这些牧人对它们用了什么手段,还是它们也察觉到了利刃悬顶。
明晃晃的日头悬挂中天,赵宁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地府,死气沉沉。
“看来就算雁门军来了,达旦部军民对战争结局的态度,依然十分悲观。”
赵宁看到一个帐篷外,有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正在一边喝酒一边哭泣,时而哭时而笑。
在他经过附近的时候,男子竟然吓得往后缩了半丈,面孔惊恐,大喊什么“我们都要死了”“我们都会成为奴隶”“我们会失去自己的牛羊妻儿”。
在别样安静的氛围中,醉酒男子陡然发出的吼叫,听着格外刺耳,惊得不少偷看赵宁一行人的牧民,都是身体一僵,连打孩子的大人都停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