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您显然有所期待,四殿下就算无心仕途,又何必扫陛下的兴呢?”
王贤福送白子澈回住所,身后跟着一溜的宫人内臣,灯笼将小径照得明亮如昼。王贤福语带谦恭,但白子澈始终有意无意地落后他半步,不太说话。
“我不想令父皇为难罢了。”白子澈笑得人畜无害,“护驾固然有功,又将我安插到何处才好呢?无非是给父皇添麻烦而已。我只会画画,还是在画院呆着吧。”
王贤福吹捧道:“四殿下拳拳孝心,陛下定会领略的。”
白子澈但笑不语。
现在听从皇帝的安排进入朝臣视野,无异于站出来当靶子。就算他白子澈三头六臂九条命,都不够摄政王一根手指头折腾的。
“那幅画,殿下画得很好。”王贤福低声道,“其实殿下比之其他皇子,并不差在哪里。”
这哪里是拿白子澈和“其他皇子”比,分明是在鼓动他和太子比。
王贤福脸上的白肉将眼睛挤成细长的一条,狡黠的光芒闪烁其中。白子澈只是听着,不置一词,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听了个屁。
——
邓家。
大理寺卿刚刚踏进院子里,就见整个房间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