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一静,几位劝架的小弟,受慑于泰超的积威,迟疑了下,陆续松开手。
泰超重获自由,脸色铁青,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谁都以为他会把一帮人骂得狗血淋头。可接下来,他却是垂下眼皮,用惯常的低沉嗓音发话:
“别废话了,我知道轻重。再折腾一会儿,到市政广场天都黑了。这样,老熊,老熊……老熊呢!
”
高声叫了几声人不应,泰超又差点儿搂不住火。
旁边有小弟小声答道:“超哥你不是派熊哥去指挥卸车了……”
说没说完,臭水坑那边咣啷啷一阵乱响,运输用的泥头车车斗翘起,将里面剩余的沙石料一发地砸落水坑中,污水烟尘溅起。
“活别干得那么糙!”有人嚷嚷着,却又一溜小跑地过来,“超哥,你叫我?”
刚刚被要求去监工的“老熊”,名字听上去很有力量,其实是位看上去黑矮瘦小,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也是现场唯一一个戴着安全帽的施工人员。眉眼倒显精明。
他大概是看到,泰超现在是强压着情绪,脸色就是回正,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超哥,你找我?”
“换个人看着这里,你开着车,带着四叔还有维武他们去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