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看去,只见是那头一直被象奴安抚着的母象也挣脱了开来,且正是朝着祭池的方向奔去。
众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心弦再次猛地绷紧。
“他娘的,还有完没完了!”常阔骂了声,顾不得许多,夺过一名玄策军手中的刀,一手持刀,一手去拉常岁宁,就要护着她退去。
“阿爹,不必。”常岁宁反握住他的手臂,轻一摇头。
那头母象很快来到了二人面前,但速度已经慢下,常阔握着刀的手放下些许,沙场出身之人,对待危机自有敏锐察觉在——这头母象,此时是没有威胁的。
常岁宁越过挡在身前的常阔,上前一步。
那母象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叫声,伸出长鼻,轻轻触碰着她的左肩。
常岁宁微转头看了一眼,才见肩膀处受了伤,渗了血迹出来。
悲鸣声还在继续,落在众人耳中,亦叫人感到莫名悲戚。
发髻衣裙凌乱狼藉的少女仰首而立,与那头母象对视着。
少女与巨象,这巨大的视觉悬殊感在此一刻却出奇地和谐,如一幅充满禅意的画,使人心中莫名安宁。
那母象的叫声还在继续回荡着,怜悯的眼中似有着哀求之色。
“放心,不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