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殿的大门外能突然响起传旨太监高喊‘皇上驾到’的声音,然而我和我母妃一盼就是十三年,我没盼到他去惊鸿殿宠幸我母妃,也没盼到他把对于其他皇子公主的爱分给我一份,最后盼来的,却是他这一副漆黑沉重的梓宫,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若说欣喜,这喜又从何而来?他活着,我母妃还有个盼头,哪怕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起码每天喝药的时候,她都在想着自己终有一日还能痊愈,只要痊愈就能有重获圣宠的机会。如今他撒手人寰直接去了,等同于断绝了我母妃的所有希望,我母妃不开心,我又如何开心得起来?我恨他,可是我又心痛他扔下我母妃带着无边绝望留在这世上。清平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
景瑟跪在地上,伸手抱着她的肩膀,“小傻瓜,你不是矛盾,而是为人子女该有的正常反应。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你爱你母妃,见不得你母妃受苦,自然而然就把一切罪责归结到你父皇身上了。你怪他,是因为你骨子里把他当成自己最亲最亲的亲人,然而他的亲人却不止你们母女俩,所以你觉得不甘,亦觉得不公,这份不甘与不公逐渐放大就成了埋藏在心底里的怨念,因此,你总觉得你该是恨他的。可是你却忘了,你再如何恨,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是给予你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