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帘太厚,房间里一点光都没有,只有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的右手连通肩膀一起被固定着,手背上还打着点滴,于是,感觉整条手臂都是又冰又凉。他只能抬起左手,摸了摸,床边趴着的人的头发,她一瞬就醒了,眼睛和眼眶都是红的,眼尾微微下垂,一脸担忧的表情,“还疼不疼?”
“我把你吵醒了?”
她摇摇头,“没有。”
他的拇指轻轻抚摸着她的眼眶、眼角,最后是脸颊,“你看,我不是没事么。”
“警察说,你只是运气好。”一句话刚说完,水气立刻就在眼眶里聚集起来了,下一秒,慢慢落下。
他的拇指,顺势擦拭过那些泪滴,笑了起来,“你看,运气好,就够了。”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些泪滴越来越多,他来不及擦拭,只能继续逗她,“别哭啊,我又没死。”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纪月的泪点,她俯身埋在他身上盖着的毯子上,双肩颤抖着,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刚才一整夜压抑着的情绪,此刻才真真切切地发泄出来。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声音一如既往,带着笑意又故作轻松,“我们运气都好,都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