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的绑腿打成的绳子慢慢的放了一路,直到绳子被放完,孙玉民才跳下了田梗,背紧紧的贴在了田梗上面。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东方的天空上已经露出了几片鱼鳞白。孙玉民心里非常的清楚,自己已是插翅难飞。只等天一亮,无论这波手榴弹能炸死多少个鬼子,他都会变成待宰的羔羊,变成鬼子兵的活靶子。
他忽然间觉得很轻松。自己就要随一连的,二营的,二团的兄弟们而去,当初说要带领着他们活下来,说要带着他们生离战场,结果是自己活下来他们命丧光华门阵地。这些天在地下室时,老是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自己心中强烈的内疚感和负罪感,始终萦绕在心头和脑海里。
现在就要跟随他们的脚步而去,孙玉民反而释然,他的耳边仿佛听到了老刘头、高团副、周海南、周洪……等等二营的官兵们的喊声:‘团座,您倒是快点啊,就差您啦。’
三个日军士兵牵着三条大狼狗跟着气味一路追寻而来,在田梗上的一块石头边,三条狼狗发狂似的猛叫猛跳,不肯再往前一步,牵狗的士兵拉都拉不动。
带队的中尉见前面的士兵停下挡着道不走,在队伍中扯着嗓子骂,一路上拨倒了几名鬼子士兵,来到了不肯前行的军犬跟前,手电筒往前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