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柔和程嘉溯的眼睛与他的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老先生的眼神纯善清澈,而程嘉溯的眼里多了野心勃勃。
据说当年郑家的千金就是被这双毫无算计与恶意的眼睛迷倒,非君不嫁。
佣人端上上好的红茶,配我们带来的蛋糕,细腻绵密,芬芳怡人。
老先生倒不像她的爱女那般挑剔,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用相看外孙媳妇的眼光来看我,而是像在招待寻常的小辈客人,笑眯眯地请我吃蛋糕。
他生就俄罗斯人的模样,张嘴却是沪市本地的软语,我晃神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就出生在沪市,也长在这里。尽管俄语熟练无碍,但对他来说,也许汉语也是母语之一。
我轻声道谢,小口小口呷着红茶,没有贸然搭话。
程嘉溯对老先生撒娇:外公,人我都带来了,您倒是说句话呀。
老先生笑:你都多少年没对我撒过娇了,这时候来卖乖,不理你!
说毕不理程嘉溯,柔和地问我:听我家阿溯说,那件翡翠头冠是张小姐帮忙寻回来的?多亏了张小姐,老朽才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这一套珠宝。
我意识到,郑夫人那种不温不火的从容风度正是继承自这位老人,相比之下,郑夫人尚有几分刻意与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