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忘?
那天濮颂秋从焦望雨嘴里听到了“玻璃”这个词,听到了“同性恋”这个词。
也是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对焦望雨的这种感情被称为是“同性恋”。
他确实有些迟钝,高中那会儿明明已经意识到自己对焦望雨有异样的感觉,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定义。
在他的世界里,是没有“同性恋”这个选项的,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也没见过。
他知道的只是只要焦望雨在,他就看不到别人,只要焦望雨说话,他就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他不喜欢焦望雨跟别人走得近,却没有立场去阻止。
他不喜欢焦望雨把别人的名字挂在嘴边,却没有资格去抱怨。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停地迷惑,不懂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这很不可思议。
直到他亲眼看到两个男人在伞下接吻,亲耳听到焦望雨说那是同性恋,他才突然明白,原来是这样。
“记得。”濮颂秋不想多说话,他总觉得自己一旦开口,就会暴露。
他撑好伞,等着焦望雨过来。
两人听着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踩着水洼走回了宿舍,一路上,濮颂秋一言不发,焦望雨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