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记得那个女子斜依着浅青色的棉被,一只手腕撑着雪白的脸蛋,墨发松松的散着,云雾一般。宽松的白色中衣有些乱,露着细腻的脖颈。嘴唇的颜色比记忆中的淡,是浅粉色。
她对他扬了扬眉,柔声笑道:“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人。”声音似是山涧的溪流,绕过他心中因潮湿而生出的苔痕,如空灵的韵律,缓缓而出。
她整个人是鲜活的、柔软的......
赵瑗跌坐在床沿,双手抓着她搭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低头把脸埋了上去。半天后,满肚子的话汇集成了一句,哑着嗓音脱了口:“......我回了......”
郭思谨轻抽着手,颦蹙一笑,“脏死了,你先去洗洗,吃点东西再过来。我正要睡觉呢。”
秋葵带着奶娘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进退两难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殿下,小世子来了。”又对奶娘手里用粉色小棉被包裹着的小娃娃轻声说:“小愉儿的爹爹回来咯。”
秋葵说小世子的时候,赵瑗还没什么感觉。听到小愉儿,他立马直起了身子。
小愉儿。
小偷儿。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她共同的孩子。
在许多个夜里,赵瑗会想这个叫小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