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渊?呵!”花清澪依然扬着脸,对扑入他怀里的谢灵欢视若无睹,下颌尖尖,肌肤雪色般白。
有那么一瞬,花清澪眼底沉眠的火焰簇簇地亮了。
“谢景渊,我与这天地……只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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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卯时。
金阶玉墀,明晃晃的宫灯都叫白纱罩住,穿着素麻衣的三品朝官络绎不绝地进出太极殿。
谢灵欢怀里揣着长长的礼单,恭谨地跪候在太极殿外,眼神下飘,余光见到无数双脚。都是清一色方头朝靴,偶尔有太监们深绿色衣角闪过。
平常该上朝的地方,如今混乱地进进出出。明宗帝殁了,他的独子、当朝小太子丢了,主持朝政长达二十余年的阁老林英死的奇诡。明宗帝在位期间不爱脂粉,司徒皇后病逝了,偌大后宫内只有两个尊位的娘娘,帝王再没选后。
所以朝臣们都在找遗诏。
明宗帝死得也蹊跷,据说是关起门来独自炼丹时被炸裂的丹炉给一并炼化了。长生殿没能保得住老皇帝长生,因为老皇帝炼丹时嫌凡人浊气污了丹炉,把所有人都驱逐的干干净净,所以老皇帝死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在。
内侍们仓惶地奔入长生殿时,只寻到半截身子,以及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