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团火,或一盏血色火焰的灯。
那团明亮的血色融入黑暗,点燃了血渊内每一寸空气。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响起在耳畔。
一吻毕。
谢灵欢的手恰好落下。
待花清澪睁开眼,只看见无尽绵延的血娑婆盛开在虚空,宛若一大团锦簇的繁枝漂浮于他们三人身侧。枝叶快速生长,从虬结劲瘦的枝头绽放繁复血花。花瓣赤色如血珠,一串串彼此牵连,摇曳出千堆红雪。
冥冥中弦歌渐起,一大团青色浓雾笼罩住花清澪的口鼻,迫他几乎不能呼吸。雾里看花,什么都恍惚地黯淡,又朦胧似有人语歌乐。
血色赤珠里亮了亮,火星子噼里啪啦燃烧。
在浓雾里突然有光大片投下来,一个人影在走动,靴底落在白玉阶前,随后双手推动铜环。铜环上的兽首口吐人言,抱怨道:“朝戈,你怎地又来了?”
“来寻义父。”
朝戈一身黑衣劲装,腰间挂着对儿青铜钩,个头颀长。
花清澪目光跟着朝戈走,随他上了白玉阶,推开门,宫殿内宽敞而又空旷。隔着微微荡开的柔软银雪鲛绡,几个彩衣乐伎正在拨弄铁弦,还有个头顶犀牛角的青年男子屈腿坐在窗前哼歌。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