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眼睛不停地在湖面上搜寻。
呼啸的北风,刮到脸上有如刀割,双手已经冻得发僵了,脚底就像老鼠在啃。如果钻进拱棚里,睡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几多舒服啊!
可他不仅没有这样做,就连这样的想法也不曾有。
他心里热乎乎的,外头再冷也不怕。
他驾着渔船,沿湖堤四周巡逻。
当他把渔船驾到春柳湖西的万福垸堤边时,只听得风浪声里渗出住桨插篙的音响。
他警觉地停住了桨,望了望,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仿佛有人从船头跳到了堤岸上。
他机敏地驾着渔船靠拢岸,就像猫捕老鼠,一个箭步冲到发出声音的地点,大喝一声:
“哪个?”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直叫“哎哟”。
黄春江连忙揿亮手电,只见一个虾公背模样的中年人,挑着两网兜鱼撒了一堤坡,里头有不少是三四寸长的鳊鱼和鳙鱼。这鱼色无可怀疑地说明,是春柳湖里出水的。
黄春江眼里跳出火星,愤怒地问:
“你是哪个地方的?胆敢到这里来偷湖。”
那虾公背表面装得十分老实,内心悔不该在这里湾船。他原想驾出春柳湖,进入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