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灯光射在身上,地砖映出模糊的人影,戳人脊背的凉意悄然袭来。
沈丹箐呆呆地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凳上,外套,皮包凌乱地丢在脚边。只有手里,死死握住一封诊断书。
上写:白细胞减少,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凡血清碱性磷酸酶升高,不明确的贫血,血小板计数明显减少。
眼泪顺着脸颊淌成水帘,鼻涕糊住了嘴上的口红。伸出衣袖一抹,脸蛋上,淡黄色羊绒衫的袖口上蹭出两道平行模糊的红色长线。
医生的话不停在沈丹箐耳边萦绕。“淋巴癌晚期,保守估计还有一年的时间。”
“最多只能活一年了吗?”
“对,其实人生不在乎长短,其实,只要可以……可以生活的有意义,比如说完成什么心愿。”
那医生看着沈丹箐的诊断书,不禁唏嘘,才二十二岁,如此青春的女孩子。可惜了,人生真是不公平。
沈丹箐不知哭了多久,尾椎骨坐的酸痛难耐。眼皮都被手擦肿了,鼻子红涨,嗓子里像糊了一层水泥,又干又涩。
为什么会是她?她才大学刚毕业,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嗡嗡,嗡嗡’手机不停震动,是顾茗。
沈丹箐急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