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背过身去偷偷拭了下眼睛。
当年薛冰去世的时候她也只有七岁,就差不多跟小芝这么大,意识懵懵懂懂,但对死亡的概念已经清晰——她知道自己没有妈妈了,以后的日日夜夜,无论去哪,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再也见不到妈妈,也听不到妈妈的声音。
常安记忆中也有这么一个场景:她被带到石碑前,身后站了很多人,家里的亲戚,外婆,常望德,还有妈妈生前要好的朋友,围成一个半圆形,她跪在草地上,对着墓碑上的人哭到背过气。
“好了…”周勀走过来,轻轻把常安楼到怀里。
常安用额头抵住他的肩,耳边是小芝悲恸的哭声,她好像一下子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无助,哀伤,恐惧。
下山已经又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
碑前的香和纸钱早就已经烧完了,小芝也哭累了,下山的时候由高铭背着,她像是岔气似地趴在他背上,还时不时地抽一抽。
常佳卉扶着魏素瑛走在中间,周勀带常安走在最后,谁都没有说话,一路沉默。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山脚,风小了很多,太阳也更艳了。
山脚有很多餐馆,还有新开发的一个湿地公园,四周已经全然没有墓园的庄严肃静,而是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