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照单全收,却在废王立武、改立皇后之事上,严词厉色,毫不退让。
彼时的她方二十六岁,上有王皇后与几位夫人,不敢锋芒毕露,只顺从地忍让,却从旁窥见高宗李治额角的青筋,早已根根暴起。
好在,她从不曾有任何天真地幻想,认为李治的暴怒是为了她这名盛宠之下的红颜。
在众多托孤重臣的控制下,李治已做了六年近乎架空的天子,而他最渴望的权力正式交接,却迟迟不曾到来。
一个连立后都得向宰相行贿的皇帝,想必不好做;
在李治心中,究竟谁才是唐王朝的真正话事人,亟需一个明确的答案,哪怕那会是个沾血的答案。
而武则天恰好出现在了正确的时间与正确的地点,并凭借过人才智,成了高宗撬动权力版图的支点。
后来,李治力排众议,成功地废王立武,九百年前的她赢了,赢就赢在她赌对了李治破茧而出的决心与勇气,大唐的最高权力从此易主,皇帝大权独揽,此前的执政大臣们纷纷退出了历史舞台。
而现今,她依旧准备豪赌一场,赌的是刘季对权力的贪恋与制衡功臣的迫切需要,与当年不同的是,眼下的她多了些沛县元老的支持,却少了来自皇帝本人的力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