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却沉稳,人也安静,那位长公主府的女使便放心下来——郑国公夫人前来祭祀是圣人亲允的, 身边带个小娘子也无可厚非,到底往年也曾有魏家郎君和娘子随同前来的先例,只要是诚心拜祭不聒噪闹腾,她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待一切事宜准备妥当,天色便暗了下来。
祭堂内的白烛亮起,段氏点了香,插入香炉内,动作是难得的稳重小心,大约是装了许多沉甸甸的思念。
而后,段氏带着常岁宁在蒲垫上跪了下去,朝着牌位叩头。
叩首罢,常岁宁跪坐于铺垫之上,望着那牌位,心情很是玄妙——不知如她这般自己给自己准备祭品,自己祭拜自己的,世间统共有几人?
阎王爷这份厚爱,是单给她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倒霉蛋都有?
纸钱烧料在火盆中燃起。
一直也很安静的段氏不知何时红了眼角。
见她如此,常岁宁颇觉不习惯。
再待片刻,只见低着头的段氏眼中已有泪水无声砸落。
常岁宁愈觉不自在了,微转头移开视线,只见一旁的女使也在擦泪——可她并未见过这小女使,对方怎也要为她这未曾谋面的先主人哭?
大约这便是在其位谋其事……职业素养